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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期(总第332期) 2017年11月15日   本期四版  上一期  下一期  更多期次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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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不去的旧时光



作者:文土建学院汪逸品


  我来到一处幽静孤寂的竹林中,落目之处苍翠相接,落影成碧,偶尔还可以感受到这片竹林中穿梭而过的细碎的风。而此时正是雨后初晴,卯时的阳光十分和煦,让人感到十分温暖。泥土中也散发着新鲜植物的气息,伴随淡淡的绿意,连带着人的心情也好了起来。
  自上一次来到这片竹林便是已经过去了月余,由于某位先辈的逝去,家里的亲戚便很少来过这里了。因此,老房子一直被空置于此,无人打扫与看管。以至于鸡舍、花架以及后院的菜地都是杂草丛生,已经难以看出原本的面貌了,由于我的童年是在这里度过的,因此,对这里的一草一木,一花一叶都是十分地熟悉。虽然这里早已是一片杂草丛生的景象,但对我来说,这里仍然让我十分地怀念。只是站在这片原本该熟悉不过的地方,我却是感觉到了些许陌生。
  也许是因为有些时候没有来到过这里了,抑或是因为某些人不在了,那份熟悉感也便随之一起淡去了。
  更何况这里毕竟是贫穷落后之地,随着这些年越来越多老人的逝去,以及更多的年轻人离开,这座流落在长江中毫不起眼的小岛,便是一天天地被人遗忘起来。
  随着暮色降临,火红的太阳渐渐沉没在遥远的地平线之下。而此时,天上的星星稀稀疏疏,远看如黑暗中潜行的萤火虫,闪烁着微弱而又柔和的光芒。我将凉床搁置在天台上,光着脚、摇着蒲扇,寻找着当年夏夜清凉微风拂过脸颊的感觉。然而,这凉床还是当年的凉床,蒲扇也是当年的蒲扇,只是这风,这凉意,却是和当年大有不同了。
  微风轻轻地拂过我的面容,某些藏于心底的东西便是随之浮出,看着庭院中的杂草簇拥着那棵已有两人高的桂花树,蓦然想起,那个人还在的时候,他总是佝偻着背,蹲在那棵桂花树下,用松皮般的手将一株株杂草扯掉。如今,旧时光里的人早已逝去,留下的却是一片杂草丛生的景象。看着眼前两人高的桂花树,却没有了那个人亲切的笑颜,没有了耳边熟悉的二胡声,没有了那些古老的乡谣......随着时光的流逝,这些东西都已不在了。终于是物是人非,某些看不见的东西也是慢慢地改变了。
  有些东西,一旦逝去了,便是再也无法挽回。无论是人,是事物,还是藏在深处的记忆,一旦被放置久了,便逐渐没有了当初那份刻骨铭心的感觉,反而是逐渐淡忘了起来。只是在偶尔记起的时候,心底才会有那么些许的刺痛,却也只是转瞬即逝,随之消散。
  伴随着时光轮转,春雨降至,夏虫鸣起,秋实飘香,素雪裹风。总会有一些东西随之散去。这便是世人无法逃离的轮回,再美好的事物,也会逐渐从我们的视线中淡去,一物高一物,美好的回忆总会被更美好的回忆所掩盖。
  也偶尔会想起,便只是回到了记忆所在之处,再次品一品这余下未散的清香罢了。而我能够做的,便只能是铺纸执笔,细绘这份惆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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